塗鴉筆記元素 1：物件與符號｜用四個形狀，豐富自己的視覺單字庫
「我不會畫畫，塗鴉筆記應該不適合我。」
很多人第一次接觸塗鴉筆記，都會這樣說。不過，先在紙上畫一個圓、一個方形、一個三角形，再畫一條線。四筆畫完，恭喜，你已經學會塗鴉筆記需要的所有「字母」了。
這是「塗鴉筆記元素」系列的第一篇，主題是物件與符號，也是最常讓人卡住的問題：到底要怎麼把東西畫出來？更進一步，像「成功」「努力」「孤獨」這種看不見的抽象概念，又要怎麼畫？
這篇是動畫〈塗鴉筆記元素 1：物件與符號〉的延伸版。除了影片裡的內容，我也補上了影片沒有的部分：完整的 18 個空間介系詞、圓面積公式的另一種「畫法證明」、更多融合與類比的例子、一張常用符號小字典，以及一份一週練習計畫。
這篇文章會帶你走過：
為什麼需要一座「視覺單字庫」
四個視覺字母：○ □ △ ─
速測視覺單字：一個 2.5 分鐘的熱身
像個充滿想像力的兒童：簡潔、扁平、直率
空間感：一隻鳥＋一個盒子
塗解數學：看得見，才能理解
豐富單字庫的第一招：擴增
第二招：融合
畫出看不見的東西（一）：尋找關聯
畫出看不見的東西（二）：類比思維
符號：抽象的代表物
累積視覺圖庫：外觀結構與深層結構
一週練習計畫與常見問題
1. 為什麼需要一座「視覺單字庫」？
蛋糕、小狗、手機都好畫，那「成功」呢？
學外語的時候，單字量決定了你能說出什麼。單字太少，再好的想法也只能用「那個……就是……」帶過。
畫圖也一樣。做塗鴉筆記時，講者不會停下來等你。聽到「合作」兩個字，如果你得先想三十秒「合作要怎麼畫」，下一個重點早就過去了。真正流暢的塗鴉筆記，靠的不是現場的繪畫天分，而是平常就存好一批隨手畫得出來的圖示。這批圖示，就是你的「視覺單字庫」。
為什麼值得花力氣累積它？心理學家早就發現，圖像通常比文字更容易被記住，這被稱為圖像優勢效應（Picture Superiority Effect）。後來的研究也發現，把一個詞「畫出來」，比把它寫好幾遍更容易回想起來，這叫繪圖效應（Drawing Effect）。畫圖迫使你思考「這個東西長什麼樣子、最重要的特徵是什麼」，而這個思考過程本身就是在加深記憶。
所以，累積視覺單字庫有兩層好處：上課做筆記時畫得更快，而且每一次「練習畫一個新單字」，本身就是一次深度學習。
2. 四個視覺字母：○ □ △ ─
英文有 26 個字母，就能拼出所有單字。視覺語言也有它的「字母」。塗鴉筆記的推廣者 Mike Rohde 在《The Sketchnote Handbook》裡提出，大部分的圖示都能用五個基本元素組成：方形、圓形、三角形、線條和點。視覺思考者 Dave Gray 也提出過類似的「視覺字母表」（Visual Alphabet），主張所有圖形都能拆成少數幾種基本筆畫。
在這支動畫裡，我們把它簡化成四個：圓形、方形、三角形，還有一條線（點可以看成很小的圓）。
試著把身邊的東西「拆字」看看：
物件 | 拆成視覺字母 |
棒棒糖 | 圓形＋一條線 |
鉛筆 | 長方形＋三角形（筆尖）＋小方形（橡皮擦） |
房子 | 方形＋三角形（屋頂）＋小方形（門）＋圓形（窗） |
燈泡 | 圓形＋小方形（燈座）＋幾條短線（光芒） |
手機 | 圓角長方形＋小圓（按鍵） |
雨傘 | 半圓＋一條直線＋一個小勾 |
人 | 圓形（頭）＋五條線（身體、手、腳） |
當你開始用「這是由哪些形狀組成的？」去看世界，就會發現幾乎沒有東西是畫不出來的。
3. 速測視覺單字：一個 2.5 分鐘的熱身
這是課堂上很好用的開場練習，你也可以自己試試。
規則
準備一張 6 欄 × 5 列的表格，共 30 格。
每一欄是一個類別：(1) 食物、(2) 生物、(3) 文具、(4) 電器、(5) 紅色、(6) 成功。
每格只有 5 秒，30 格一共 2.5 分鐘。
只能用簡單的圖形拼出來，不用在意美醜，線條交疊也沒關係，看得懂就行。
前四欄通常很順：蛋糕、小狗、鉛筆、手機，幾乎每個人都畫得出來。第五欄「紅色」開始有點挑戰：紅色不是一個「東西」，你得找一個代表紅色的東西，例如蘋果、草莓、消防車、紅綠燈。到了第六欄「成功」，很多人就停筆了。
這正是這個練習想讓你經歷的：具體的東西好畫，抽象的概念難畫。後半篇文章就是要解決最後這一欄。
如果你是老師，可以這樣帶：
計時要嚴格，5 秒一到就喊「下一格」，逼大家放棄「畫好看」的念頭。
結束後請同學兩兩交換，互猜對方畫的是什麼。猜得出來就算成功。
最後問全班：「哪一欄最難？為什麼？」引導出「具體 vs. 抽象」的差別。
想換點新鮮的類別，可以試試：交通工具、天氣、運動、情緒、職業、「快樂」、「時間」。
4. 像個充滿想像力的兒童：簡潔、扁平、直率
請一個五歲的小孩畫房子，他不會猶豫：一個方形、一個三角形，再加一顆太陽，就畫完了。我們長大以後反而畫不出來，因為開始在意比例、透視、陰影，在意「畫得像不像」。
做塗鴉筆記時，請找回那個小孩的畫法。它有三個特徵：
簡潔：只畫最能辨識的那個特徵。畫貓，關鍵是尖耳朵和鬍鬚，不是每一根毛。
扁平：用正面或側面的視角，不畫透視，也不畫陰影。扁平的圖畫起來快，也更容易被看懂。
直率：一筆到位，不來回描、不修飾。線條歪一點反而更有手繪的溫度。
試試看：三秒辨識測試 畫完一個圖示，拿給朋友看三秒，請他說出這是什麼。說得出來，就代表你抓到了特徵；說不出來，就想想「少了哪一個最關鍵的細節」，而不是「畫得不夠精緻」。
5. 空間感：一隻鳥＋一個盒子
物件畫得出來之後，下一步是安排它們的位置。位置本身就會說故事。
先試一個句子：A bird in a room. 一隻鳥在房間裡。只要一個方框加一隻鳥，就畫完了。
再來一題英文課的經典問題：There's a bird in the tree 和 There's a bird on the tree 有什麼不同？
in the tree：鳥在樹的「裡面」，也就是枝葉之間，可能躲在鳥巢裡，不容易看見。
on the tree：鳥在樹的「表面」，例如站在一根樹枝上或樹頂上，一眼就看得到。
這種差別用文字解釋要一段話，畫出來卻一目了然。順帶一提，英文說「樹上的蘋果」是 apples on the tree，因為果實、花和葉子都是長在樹的表面上。
影片裡示範了 10 個介系詞。下面這張圖把簡報裡的 18 個空間介系詞全部畫出來了：
幾個容易混淆的，可以這樣記：
介系詞 | 差別 |
on vs. above | on 有接觸（站在盒子上），above 沒有接觸（飛在盒子上方） |
above vs. over | above 是靜態的「在上方」，over 常帶有「越過」的移動感 |
in vs. into | in 是狀態（已經在裡面），into 是動作（正在進去） |
to vs. toward | to 有明確終點（飛到盒子），toward 只是朝某個方向 |
past vs. through | past 是從旁邊經過，through 是從中間穿過 |
畫圖小訣竅：靜態用位置，動態用箭頭。in、on、under、behind 只要擺對位置；into、out of、through、away from 則加一條虛線箭頭表示路線。這個「位置＋箭頭」的組合，之後畫流程圖、時間軸時也會一直用到。
給英文老師的延伸活動：請學生抽一張句子卡（例如 The cat is hiding under the table.），用 30 秒畫出來，再讓組員看圖說出原句。比起背介系詞表，這種方式記得更牢。
6. 塗解數學：看得見，才能理解
塗鴉不只是文科的工具。很多數學公式之所以難懂，是因為它們只有符號、沒有畫面。
12 × 7：乘法就是面積
把 12 × 7 畫成一個寬 12、高 7 的長方形，答案就是裡面小方格的數量。心算 12 × 7 有點卡？把 7 拆成 4 + 3：
12 × 7 ＝ 12 × 4 ＋ 12 × 3 ＝ 48 ＋ 36 ＝ 84
同一個長方形還有很多種切法：把 12 拆成 6 + 6，就變成 42 + 42；或者把 12 拆成 4 + 4 + 4、把 7 拆成 3 + 3 + 1。切法不同，答案都一樣，因為面積沒有變。這正是心算技巧背後的道理。
為什麼圓面積是 πr²？
在圓上畫一個邊長為 r 的正方形（r 是半徑），它的面積就是 r²。問題來了：要填滿這個圓，需要幾個這樣的正方形？
4 個太多：四個正方形拼成一個 2r × 2r 的大正方形，會把圓完全蓋住，四個角還多出來。
3 個不夠：三個正方形只蓋住圓的四分之三，剩下的四分之一缺口還沒填滿。
所以答案是「比 3 多一點」，這個「一點」就是 π ≈ 3.14。
影片沒有的延伸：切披薩證明法 把圓像切披薩一樣切成很多等分的扇形，再一正一反交錯排成一排。切得越細，這排扇形就越接近一個長方形： 長方形的高，是扇形的邊，也就是半徑 r。 長方形的長，是圓周的一半。圓周是 2πr，一半就是 πr。 長 × 高 ＝ πr × r ＝ πr²。不用背，畫一次就忘不掉。
AB＋AC＝A(B＋C)，以及代數磚
兩塊長方形的高都是 A，寬分別是 B 和 C。分開算是 AB + AC，併在一起就是一塊高 A、寬 B + C 的長方形，也就是 A(B + C)。這就是分配律，畫出來一看就懂。
同樣的想法可以用在因式分解。x² + 6x + 8 可以拆成：
1 塊 x × x 的大正方形（x²）
6 根 x × 1 的長條（6x）
8 個 1 × 1 的小方塊（8）
把它們拼成一個長方形：寬是 x + 1 + 1，高是 x + 1 + 1 + 1 + 1。所以
x² + 6x + 8 ＝ (x + 2)(x + 4)
換你挑戰：用同樣的方法畫出 (a + b)²。提示：畫一個邊長 a + b 的正方形，切成四塊，你會看到 a²、b²，還有兩塊 ab，所以 (a + b)² ＝ a² + 2ab + b²。很多人會寫成 a² + b²，畫出來就知道漏掉了中間那兩塊。
7. 豐富單字庫的第一招：＋擴增
從一個最普通的杯子開始：
加上熱氣和茶包，是熱茶；
加上泡沫，是啤酒；
插上粗吸管、底部畫幾顆珍珠，就是珍珠奶茶。
每多一個小細節，就多一個新單字。這就是「擴增」：先有一個基本款，再找出能區分彼此的那個關鍵細節。
擴增三步驟
選一個基本形：杯子、袋子、房子、人。
列出它的家族成員：同樣是杯子，有哪些不同的飲料？
找出每個成員「最關鍵的那一個細節」：只加那一筆就好，不要全部畫上去。
練習：擴增一個家族 包包家族：從一個方形開始，畫出書包、公事包、購物袋、行李箱、錢包。 建築家族：從「方形＋三角形」的房子開始，畫出學校（加旗子）、醫院（加十字）、商店（加遮雨棚）、教堂、工廠（加煙囪和煙）。 交通工具家族：從一個圓角長方形加兩個輪子開始，畫出汽車、公車、救護車、計程車、消防車。
8. 第二招：✕ 融合
如果說擴增是在一個單字上加細節，融合就是把兩個單字合成一個新詞：
元素 1 × 元素 2 ＝ 新的意思
元素 1 | 元素 2 | 融合後 | 意思 |
愛心 | 燈泡 | 燈泡裡的燈絲變成愛心 | 充滿熱情的點子 |
愛心 | OK 繃 | 貼著 OK 繃的愛心 | 療癒、受傷後的修復 |
生氣的臉 | 火柴 | 火柴頭是一張生氣的臉 | 一點就爆、易怒 |
樹 | 鈔票 | 長滿鈔票的樹 | 搖錢樹、被動收入 |
鬧鐘 | 跑步的人 | 長出雙腳狂奔的鬧鐘 | 趕時間、時間緊迫 |
融合之所以好用，是因為觀眾一看到兩個熟悉的元素放在一起，就會自動去找它們的關聯，意思是讀者自己「推」出來的，所以印象特別深。
影片沒有的更多融合例子：
元素 1 | 元素 2 | 意思 |
地球 | 溫度計 | 全球暖化 |
大腦 | 齒輪 | 思考、運轉中的想法 |
書 | 翅膀 | 閱讀帶你飛、想像力 |
電池 | 人 | 精力（電量低＝好累） |
拼圖 | 燈泡 | 想出解方 |
時鐘 | 錢幣 | 時間就是金錢 |
鎖 | 愛心 | 心防、不願敞開 |
小提醒：融合的兩個元素都要夠「好認」。如果其中一個本身就要猜半天，融合後的意思就更難懂了。先把基本單字練熟，再來玩組合技。
9. 畫出看不見的東西（一）：尋找關聯
還記得速測表最後一欄的「成功」嗎？抽象概念看不見、摸不著，沒辦法直接「照著畫」。這時候要換一個問題問自己：它通常和哪些看得見的東西一起出現？
以「努力」為例，問自己幾個問題：
在哪裡？ 書桌前、圖書館、球場。
怎麼做？ 埋頭工作、流汗、反覆練習。
什麼時候？ 夜深人靜、天還沒亮。
為了什麼？ 也許是錢、是比賽、是夢想。
把這些具體的東西畫出來，「努力」就被看見了。上圖把四個答案組合在一起：月亮下，一個人在書桌前埋頭工作，旁邊放著錢幣。不用寫「努力」兩個字，大家也看得懂。
完整版的提問清單（5W1H）
問題 | 問什麼 | 以「自由」為例 |
Who 誰 | 誰最常經歷它？ | 剛放暑假的學生 |
What 什麼 | 它會伴隨什麼東西？ | 打開的鳥籠 |
Where 哪裡 | 它在哪裡發生？ | 天空、草原 |
When 何時 | 什麼時候最明顯？ | 下課鐘響的那一刻 |
Why 為何 | 為什麼會有它？ | 解開了束縛（斷掉的鎖鏈） |
How 如何 | 它看起來像什麼動作？ | 張開雙臂、鳥飛出去 |
練習：用這張表替「壓力」「合作」「信任」各找出三個具體的東西，再挑一個最好畫的。
10. 畫出看不見的東西（二）：類比思維
第二個方法更進一步：不是找「一起出現的東西」，而是找一個結構相同的東西。
A（目標）：你想畫的抽象概念，例如「努力」。
B（已知）：一個大家都熟悉的具體事物，例如「冰山」。
C（共同的深層結構）：A 和 B 背後相同的關係。
冰山和努力有什麼共同點？露出水面的只是一小角，水面下藏著巨大的主體。別人看到的成功只是一角，水面下是大量看不見的努力。這個畫面之所以有說服力，是因為它對應的是兩者的「關係」，而不是外表。
認知科學家 Dedre Gentner 的結構映射理論（Structure-Mapping Theory）就是在說這件事：好的類比，靠的是關係結構相符，而不是表面特徵相似。冰山和努力長得一點都不像，但「看得見的少、看不見的多」這個結構一模一樣。
類比四步驟
寫下目標 A：例如「拖延」。
說出它的深層結構：拖延的本質是什麼？「一開始很小，越拖越大，最後壓得喘不過氣。」
找一個結構相同的 B：滾下山的雪球。
檢查對應：雪球一開始很小 ↔ 一開始只是小事；越滾越大 ↔ 越拖越嚴重。都對得上，這個類比就成立了。
更多類比靈感
抽象概念 | 類比物 | 共同的深層結構 |
努力 | 冰山 | 看得見的少，看不見的多 |
拖延 | 雪球 | 越拖越大 |
學習 | 爬山 | 一步一步往上，視野越來越開闊 |
團隊合作 | 齒輪 | 每一個都轉，整體才會動 |
基本功 | 樹根 | 藏在地下，卻決定樹能長多高 |
優先順序 | 罐子裝石頭 | 先放大石頭，小石子和沙才裝得進去 |
同一個概念也可以有好多種畫法。影片裡的「努力」，除了冰山，還可以是推著大石頭上坡、爬山插旗、拚命奔跑，或是一顆正在舉槓鈴的愛心。多準備幾種畫法，就能依情境挑最貼切的那一個。
11. 符號：抽象的代表物
當一個圖像能穩定地代表某個抽象概念，它就成了符號。
抽象概念 | 符號一 | 符號二 |
影響力 | 一聲爆炸，向外擴散 | 一排被推倒的骨牌，一個帶動一個 |
二氧化碳 | 分子模型 O=C=O | 碳足跡（腳印裡寫 CO₂） |
孤獨 | 只有一個人的蹺蹺板 | 只坐一個人的長餐桌 |
小補充：二氧化碳分子是直線形的，碳原子在中間，兩側各有一個氧原子，用雙鍵相連，寫成 O=C=O。如果你在自然課的筆記裡畫它，記得碳要放在中間。
常用符號小字典
下面這張是本文新增的「常用符號小字典」。這些符號在大部分情境下都看得懂，很適合當作你的第一批單字：
使用符號的三個提醒
同一份筆記裡，一個符號只代表一個意思。如果星星代表「重點」，就不要在別頁又拿它代表「明星」。
注意文化差異。有些符號換了地方意思就不同。例如貓頭鷹在西方常代表智慧，在華人文化裡卻不一定；同一個手勢，在不同國家也可能有完全相反的意思。給特定對象看的筆記，要先想想他們熟悉哪一套符號。
自創符號要附圖例。如果你發明了一個只有自己懂的符號，第一次出現時在旁邊寫個小註解，複習時才不會忘記當初的意思。
12. 累積視覺圖庫：外觀結構與深層結構
回頭整理一下，豐富視覺單字庫有兩個方向：
勾勒外觀結構：把看得見的東西畫簡單。用四個視覺字母拆解物件，再用擴增、融合長出新單字。
探索深層結構：把看不見的東西畫出來。用尋找關聯和類比思維，替抽象概念找到代表物，慢慢變成你的符號。
這時候，速測表上那格「成功」終於可以補上了：一座插著旗子的山頂，或是冰山露出水面的那一角。
而最有創意的畫法，往往出現在兩個方向的交會處：你對物件的外觀越熟，就越容易替抽象概念找到貼切的代表物；你越常思考深層結構，畫出來的物件也就越有意義。
最後，視覺單字庫不是天生的。就像心理學家 Carol Dweck 說的成長型思維（Growth Mindset）：能力是可以透過練習長出來的。單字庫是一杯一杯慢慢裝滿的，今天多畫一個，明天就多一個能用的字。
整支動畫的全貌，本身就是一張用「路徑式」版型畫成的塗鴉筆記。
13. 一週練習計畫
不用一次練很多，每天 10 分鐘，一週就能建立你的第一批單字庫。
天數 | 練習 | 目標 |
第 1 天 | 速測視覺單字（30 格，2.5 分鐘） | 打破「我不會畫」的心理門檻 |
第 2 天 | 拆字練習：找 10 個身邊物件，寫出它們由哪些形狀組成 | 熟悉四個視覺字母 |
第 3 天 | 擴增一個家族（飲料、包包、建築或交通工具） | 學會找「關鍵細節」 |
第 4 天 | 從符號小字典挑 6 個，各畫 3 次，練到 5 秒內完成 | 建立第一批常用符號 |
第 5 天 | 融合練習：自創 3 組「元素 1 × 元素 2」 | 練習組合出新意思 |
第 6 天 | 用 5W1H 和類比，替「努力」以外的一個抽象詞找 3 種畫法 | 練習畫看不見的東西 |
第 7 天 | 聽一段 5 分鐘的 Podcast 或影片，做一張塗鴉筆記 | 把單字庫實際用出來 |
建立你的「個人圖示字典」
找一本小筆記本（或平板裡的一個資料夾），每練好一個圖示就收進去。可以依照類別分頁：人物、物件、動作、情緒、抽象概念。旁邊寫上它代表的意思，以及你想到的變化。生活中看到好用的圖示，例如路標、說明書、App 圖示、圖示網站（像 The Noun Project），也順手描下來收藏。
常見問題
Q：我真的完全不會畫畫，也可以嗎？ 可以。只要會畫圓、方、三角形和線，就已經具備所有「字母」了。塗鴉筆記比的是想法清不清楚，不是畫得像不像。
Q：上課速度很快，哪有時間畫？ 這正是要平常就累積單字庫的原因。常用的圖示練到 5 秒內畫得出來，上課時就能跟上。真的來不及，就先寫關鍵字、留一個空位，下課後花五分鐘補圖。這次回頭整理，本身也是很好的複習。
Q：抽象概念想破頭也畫不出來怎麼辦？ 先用 5W1H 列出相關的具體事物，從中挑最好畫的一個。真的找不到，就畫一個簡單的符號（例如星星、對話框）再加上文字標籤。圖文搭配本來就是塗鴉筆記的精神，不必每個字都畫成圖。
Q：可以參考別人的圖示嗎？ 當然可以。學外語也是從模仿開始的。重點是畫過一次、變成自己的筆跡。只要不是拿別人的作品去發表或販售，參考圖示網站、書本或同學的畫法來練習，都是累積單字庫的好方法。
結語：從四個字母開始
一個圓、一個方形、一個三角形，再加一條線。這四個視覺字母能拼出蛋糕、小狗和手機；經過擴增與融合，可以長出熱情的點子、搖錢樹和趕時間的鬧鐘；再透過尋找關聯和類比，連「努力」「成功」「孤獨」這種看不見的東西，也能被畫出來。
你的視覺單字庫不需要一次裝滿。每天多畫一個，從今天開始吧！
延伸閱讀
Rohde, M. (2013). The Sketchnote Handbook: The Illustrated Guide to Visual Note Taking. Peachpit Press.
Gray, D., Brown, S., & Macanufo, J. (2010). Gamestorming: A Playbook for Innovators, Rulebreakers, and Changemakers. O'Reilly Media.
Paivio, A. (1986). Mental Representations: A Dual Coding Approach. Oxford University Press.
Nelson, D. L., Reed, V. S., & Walling, J. R. (1976). Pictorial superiority effect.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: Human Learning and Memory, 2(5), 523–528.
Wammes, J. D., Meade, M. E., & Fernandes, M. A. (2016). The drawing effect: Evidence for reliable and robust memory benefits in free recall. Quarterly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, 69(9), 1752–1776.
Gentner, D. (1983). Structure-mapping: A theoretical framework for analogy. Cognitive Science, 7(2), 155–170.
Dweck, C. S. (2006). Mindset: The New Psychology of Success. Random House.
本文配圖多取自動畫〈塗鴉筆記元素 1：物件與符號〉。「18 個空間介系詞」與「常用符號小字典」兩張圖為本文新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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